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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余俄罗斯冬宫文物助阵“丝路岁月:大时代下的小故事”特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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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2日是丝绸之路申遗成功5周年纪念日。“丝路岁月:大时代下的小故事” 特展6月21日在杭州玉皇山下的中国丝绸博物馆开幕。展览以独特的视角,汇聚国内外文博机构500余件展品,串起了13个时代不同、民族不同、身份不同、人生经历不同的人物所遗留下来的“小故事”,重塑活跃在丝绸之路上的形形色色的人群最真实的生活状态。

澎湃新闻获悉,500余件展品中,有107件文物借展自有着“冬宫”之称的俄罗斯艾尔米塔什博物馆,这部分展品主要为著名的巴泽雷克墓地和诺因乌拉墓地出土文物,平时深藏在埃尔米塔什博物馆之中,此次大规模集中呈现,非常难得。其余展品也均为大型墓葬或水下考古遗址出土文物,如悬泉置遗址、擂台张君墓、李贤墓、史君墓出土文物以及“南海一号”出水文物。

展厅现场

大时代、小视角

今年6月22日是丝绸之路申遗成功5周年纪念日。2014年6月22日,在第38届世界遗产大会上,由中国、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联合申报的“丝绸之路:起始段长安——天山廊道的路网”项目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作为世界上最大的丝绸博物馆,每年的6月22日,国丝馆都会推出以“丝绸之路”为主题的展览。年年办丝路主题展,如何办出新意?

具装甲骑俑,北周,宁夏固原李贤墓出土

据本次展览策展人、中国丝绸博物馆馆长赵丰介绍,全世界围绕“丝绸之路”策划和举办的展览非常之多,但总体上都是非常宏大叙事的展览,有的是纯粹精品文物的汇集,或者是按地区、按时代、按门类的策展思路来叙事。

展厅现场

“我觉得可以拓展的是丝绸是一种生活的用品,是不是能够讲生活、讲活跃在丝绸之路上的人物故事。”赵丰说,丝绸之路的繁荣,究其根源,起到决定作用的因素是人。无论是穿行在丝路沿途的使者、商团、牧民、船员还是教士,或是坚守在丝路沿途的军士、官员、农夫、驿长、僧侣,他们都是丝绸之路真正的建设者、守护者和见证者。

彩绘棺板 晋(公元3-4世纪) 长207厘米,宽57厘米 若羌楼兰故城北LE壁画墓出土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展览后来借用了英国学者Susan Whitfield的书名《Life on the silk rode》作为展名。该书也给赵丰提供了非常好的策展创意:《Life on the silk rode》讲述了丝绸之路上十个人的故事,采用的素材以文献、文书为主;“丝路岁月”特展则是以500余件文物,讲述13个时代不同、民族不同、身份不同、人生经历不同的人物所遗留下来的“小故事”,重塑活跃在丝绸之路沿线形形色色人群的百态人生,以及由此所反映的中西文化交流。

毡制天鹅,艾尔米塔博物馆藏,巴泽雷克出土

展览分为序章、草原丝绸之路、沙漠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四个大块共14个单元,其中“序章”部分以“钱币上的岁月”为题,选取上海博物馆收藏的、从公元1世纪直至宋代的金、银、铜等金属货币为主要展品;第一部分“草原丝绸之路”,展示了从俄罗斯艾尔米塔什博物馆借展的107件文物,分别讲述丝路上“阿尔泰游牧人”和“匈奴贵族”的故事; 第二部分“沙漠丝绸之路”,以悬泉置遗址、雷台张君墓、李贤墓、史君墓等出土的文物为主,分别反映汉晋至元明时期丝路沿线的“驿站啬夫”、“河西将军”、“楼兰贵族”、“原州刺史”、“沙州佛子”、“粟特萨宝”、“西州子钱家”等不同身份人群的服饰、文化、生活习惯、宗教信仰及葬俗。展厅还全景复原了敦煌17号窟和西安史君墓出土的石棺床,体现出现代数字化技术与古代文物的一次完美结合;第三部分“海上丝绸之路”,以“市舶官女儿”,即南宋黄升墓出土的大量丝绸服饰来反映宋代高超的丝织技艺;以广东阳江南海一号沉船的出土文物来构建“南海船员”的船上生活,并由此带出海上对外贸易的盛况。

磁灶窑绿釉印花玉壶春瓶,南宋,南海一号考古队藏

百余件俄罗斯“冬宫”文物齐聚杭城

俄罗斯的艾尔米塔什博物馆与巴黎的卢浮宫、伦敦的大英博物馆、纽约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并称世界四大博物馆。作为展览的亮点之一,本次展览借展到了艾尔米塔什博物馆的107件馆藏文物,主要为巴泽雷克墓地和诺因乌拉墓地出土文物,平时深藏在艾尔米塔博物馆之中,此次大规模集中呈现于杭城,非常难得。

雕塑鹿,巴泽雷克出土,俄罗斯艾尔塔什博物馆藏

巴泽雷克文化位于阿尔泰山地区,是一个非常大的早期游牧部落联盟。由于阿尔泰盛产黄金,他们应该也就是历史上所称的黄金守护者。他们在这片土地上以游牧为生,羊毛为衣,原木为屋,黄金为饰,其装饰艺术极为丰富,但多为草原上的弱肉强食的动物母题。其文化因素向东一直沿阴山、燕山影响到整个中国北方地带,还渗透到中原,甚至南方。同时他们的所处也正位于草原上的交通要道,和东西方来往甚多。

狮头纹地毯 长135厘米,宽100厘米 俄罗斯艾尔米塔什博物馆 公元前4——2世纪

巴泽雷克墓地的年代集中在公元前3世纪,属于等级不是最高的贵族墓地。

几何纹锦残片,巴泽雷克出土,俄罗斯艾尔塔什博物馆藏

据赵丰介绍,巴泽雷克6个墓葬里出土丝织品一共只有五片。作为此次展品之一的几何纹锦残片是中国最早在海外的丝绸制品,用考古出土实物证明了中国丝绸的外传。另外此次也借展了一件织锦,其图案风格与战国时期的几何纹样完全一致。作为驰骋欧亚草原的游牧部落,马背上到民族,巴泽雷克墓葬出土了大量的马头面具、马笼头、马笼头牌等,在此次展览中也有形形色色的展示。

马笼头,巴泽雷克出土,俄罗斯艾尔塔什博物馆藏

匈奴是战国两汉时期中国北方强大的游牧部落。但自武帝以来汉王朝的打击下,许多匈奴部众纷纷南下归附汉王朝,到公元前1世纪后半叶,汉匈边境出现了宁静的局势,两地使者往来,商贸繁荣。1912年蒙古国诺彦乌拉山谷发现的公元1世纪前后的一处匈奴高级贵族墓葬,正是这一时期匈汉和好、丝路通达的见证。独特的墓葬形式模仿了西汉诸侯的结构,棺木采用汉地传统的榫卯工艺组装。墓中随葬品也为我们真实描绘了匈奴贵族的生活:他们十分喜好汉王朝馈赠的各类玉器、铜器和漆器,其中一件漆耳杯上刻有汉哀帝建平五年(公元前2年)的铭文。而更为大量是丝绸服饰,正如汉代贾谊所言“匈奴之来者,家长已上,固必衣绣;家少者必衣文锦”。匈奴与中原农业文明的交流、碰撞与融合,正是草原丝绸之路的一个重要环节。

动物纹银牌饰,诺因乌拉出土,俄罗斯艾尔塔什博物馆藏

与巴泽雷克墓葬里仅出土5片丝织品残片不同,诺彦乌拉墓地出土最大部分是中国丝绸,包括整件裤子、衣服和袍子等。作为此次展品之一的山石鸟树纹锦是诺彦乌拉出土的最为重要的织锦。据赵丰介绍,去年国丝馆复原了五星出东方利中国锦,而对于该件山石鸟树纹锦是如何装造的,至今还是一个谜团。

唐左憧熹买奴契,新疆阿斯塔那出土,新疆博物馆藏

考古出土文物还原百态“丝路”人生

此次展览聚焦的丝路沿线人物还包括“驿站啬夫”、“河西将军”、“楼兰贵族”、“原州刺史”、“沙州佛子”、“粟特萨宝”、“西州子钱家”、“市舶官女儿”、“南海船员”……从其身份来看既包括将军、贵族、刺史等达官显贵,也有僧侣、商人、啬夫、船员等凡夫俗子,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对于他们人生故事的重塑也绝非出于凭空想象,而是以考古发掘为依托,几乎每个章节人物都对应一处墓葬或遗址:从悬泉置遗址、雷台张君墓、李贤墓、史君墓到南宋黄升墓、南海一号沉船遗址等。

元康五年悬泉置过长罗侯费用薄 甘肃简牍博物馆藏

驿站啬夫讲述的是位于河西走廊上的一个小小驿站——“悬泉置”,作为丝绸之路的一个关键节点,其站长(驿站的站长称为啬夫)是如何生活,迎来送往,传递朝廷官府公文信件和出征将士军情急报,接待来往路过的各级官员和中外使者。

展览展出的来自甘肃简牍博物馆的“元康五年悬泉置过长罗侯费用薄”,对元康五年长罗侯常惠出使乌孙时,悬泉置招待其路过军吏的费用有详细记录。

铜轺车 甘肃武威雷台汉墓出土 甘肃省博物馆藏

河西将军讲述的是位于武威市凉州区金羊乡的雷台汉墓的墓主的人生故事,其生前曾出任武威郡左骑干人官兼张掖长。1969年,该汉墓出土了大量文物。墓中出士了数百件器物,反映了这位河西武威郡首并兼张掖长的将军的生平豪奢。他的铜车马仪仗队由39匹马、1头牛及14辆车、17个武土和28个奴婢组成,开道的就是那匹名闻天下的铜奔马。而墓中所出的绿釉陶碉楼,可能正是将军平时的居所,院中央矗立5层阁楼,中央阁楼及四个角楼之外壁均设透窗,用于暸望或发射箭弩,正是东汉后期豪强世家庄园的真实写照。这组铜车马仪仗队的部分文物也被搬到了国丝馆的展厅内。

展览现场 史君墓石堂(复制品)

赵丰介绍,这个展览邀请了以北大荣新江教授为主的十余位各个领域的专家,组成展览专家组,为展览做学术支撑。展览开幕后,将陆续邀请每位专家开讲,就14个单元的每一单元做深入解读。

狮鹫驼鹿纹毡毯 长83厘米,宽60厘米 公元前1世纪——公元1世纪 俄罗斯艾尔米塔什博物馆

据悉,本次展览由国家文物局、浙江省人民政府主办,浙江省文物局、辽宁省文物局、上海市文物局、福建省文物局、广东省文物局、陕西省文物局、甘肃省文物局、宁夏回族自治区文物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文物局协办,特别合作,中国丝绸博物馆承办,还有国内十三家博物馆、研究所、考古队等单位参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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