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镇皇窑厂来了一伙外国人

网易艺术 2020-09-10 12:00:02
江南景德镇瓷器街汪家宅院门前,这里是欢声笑语、人头攒动。此时在大清景德镇皇家窑器厂,却是另一番景象。

江南景德镇瓷器街汪家宅院门前,这里是欢声笑语、人头攒动。此时在大清景德镇皇家窑器厂,却是另一番景象。这里戒备森严,每道大门都有官兵严防把守,进出的人要出示自己的证件;遇到生人,除登记外,还得搜身检查。

这不,眼前正有一群外国人,被皇窑厂值勤的清兵挡在门外。

大清督陶府的二公子吴晋从窑厂中门出来。他看到门前站着一大群洋人,十分好奇,来到值勤处,递上证件,忍不住左右看了看。

值勤清兵看完他的证件,问:“二公子,又要出去?”

吴晋没有回答,而是瞅着站在不远处的洋毛子,压低自己嗓门问:“我说,这么多洋毛子,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你也不上前了解一下,咱们这可是大清皇宫在此设立的陶瓷生产重地。”

“报二公子,小的问了,说是两湖总督张大人带来参观的。”

“里面哪个是两湖总督张大人?”

值勤清兵用手一指,对着吴晋说:“前头的瘦高个就是。”

“我们这样不要怠慢他们?”

“二公子,督陶府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

“你这个死脑筋,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个小兵?调教不会,”二公子瞪了他一眼,最后扯着嗓门喊,“本公子走了。”

景德镇瓷器街汪宅前门,这时是爆竹喧天,鼓声一片,热闹非凡。揭完御扁,督陶府吴振江大人正带着窑厂大小官员抱手对这家主人---大清皇窑厂画坊总监汪叔凡说:“汪总监,你们兄弟为我大清争光,为我们皇窑厂争光,本府和全体同仁向你祝贺。在这里,我同时要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们多年来为大清皇家窑厂做出的贡献!”

他说后,皇窑厂的其他官员,如窑厂总管曾开、窑炉坊总监谢长森、坯房总监李国顺等,一个个鱼贯地走上前,拱手对着汪叔凡道喜。

站在门前的汪叔凡,面对着前来祝贺的大清督陶官吴振江和同僚,此时此刻,显得非常激动,但又不知说什么好,只有不断重复一句:“同谢、同谢,这是蒙皇上和太后的福,大人、各位同僚,请,请家里坐。”

“报,大人,两湖总督张大人已带着一批驻大清使节到。” 侍从这时分开人群,突然跑进来,匆匆来到吴振江面前,急切地报告。

“他们人呢?”吴振江问。

“报,大人,已在皇窑厂中门外广场。”

“为什么不把他们请进公馆。”

“大人,把守的官兵表示在没有接到你和窑厂曾总管的正式手谕前,他们不敢放人。”

“迂腐!”吴振江说时,跺着脚,转身对着汪叔凡交待一番后,坐上轿子便匆匆离去。

在大清皇家窑厂中门外,一大群外宾对眼前这座仿京城宫殿式,又具南方特色的建筑物充满着好奇。总督张大人见主人未到,利用这段时间做起了解说员,他对着外国大使团成员说:“各位大使先生,景德镇治瓷,始于汉,历时二千多年。大清景德镇皇窑厂从前明代初期建立,到我朝已历时五百多年。”

“五百---五百多年----眼前这座窑厂有五百多年?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外宾听后,个个睁大眼睛,面面相唏。有一些情不自禁,拿起胸前相机,对着面前的窑厂“嚓、嚓、嚓”就是一顿猛拍。

督陶府吴振江大人风风火火往窑厂赶来,一出瓷器街,便远远看到他们。他快步上前,来到总督张大人面前,不断解释,“对不起、对不起,不知总督张大人到,有失远迎。”并示意值勤清兵向大人赔礼。

值勤的清兵马上走向张大人,单脚跪地,‘参见总督张大人’行了一个大礼,“小的该死,大人,请吧。”算是赔礼。

张大人一看,连忙摆手,笑着对吴振江说:“吴大人,你不必为难他们,老夫倒觉得他们个个好样的,忠于职守,值得敬佩。”

“大人,谢谢,我代他们谢过总督大人。”

“吴大人,老夫在湖北时就听说你治厂严厉,今天才得以一见。一个即将停产、倒闭的皇窑厂,在你手上不出几年就红红火火,起初老夫不信,今日一看,才不得不服。老夫想,皇窑厂有今天全靠你管出来的。眼前这规矩可不能因老夫而改。”他说后又指着这些洋人说,“这批大使是到我们汉阳厂参观的,途中听说景德镇皇窑厂瓷器轰动西洋巴黎,纷纷提出要来看看。我是不打招呼自来,倒是要你见谅。”

“大人,你这样就折煞下官,”吴振江见张大人如此恭谦,有点不安,马上对着他说,“大人,你和他们的到来,督陶府增色不少。皇窑厂能有今日,下官认为,这全是蒙圣上之洪福,同时还有朝中众大臣的支持,这其中也离不开你。”

“老弟,你过谦了。”张大人说道,转过身,对着面前的外宾介绍说:“各位,各位大使先生,眼前这位就是我大清景德镇皇窑厂督陶官,当今瓷王吴振江---吴大人。”

旁边的翻译译完。洋大使们迅速围了上来。他们拿着相机,“嚓”“嚓”,对着吴振江不停地轮番拍照。吴振江见状,只得站在原地,满足他们。待他们告一段落,他又及时用西洋文对着他们说:“我是吴振江,我代表皇窑厂和督陶府的同仁欢迎总督张大人和各位大使先生的到来。各位,请。”

一旁总督和翻译听后都很惊讶,“他----他---还能说洋文?”

外宾听到,倒是开心了。对吴振江马上有一种亲切感。一客人马上说:“督陶大人,我是法国大使,能否让我见见,你们这次在巴黎获奖作品的创作者,我要亲自表达我对他的敬意。”

“大使先生,我刚从他们家来,你的要求,我一定满足你。”

吴振江也不客气,直接与他们对上。

他们说时,一些外宾再次围上前,要与吴振江合影。

“各位,我大清皇窑厂前后几百年,看的东西太多,要拍的东西也太多,我提醒你们节约手中胶片,不能,到时可要遗憾。”吴振江看后,笑着对他们打趣。

在场的洋客人听后,拍拍自已手中的相机,相视而笑,显然,他们这次是有备面来。

这时皇窑厂的曾总管匆匆赶来,吴振江看到,马上把他叫到一旁,问:“汪府的事情料理好了?”

曾总管回答说:“大人,你走以后,马知县不久便带着一批乡绅到,我代大人向他提出官窑民窑合作一事,他问我是否是督陶府的意见。我点点头。他听后顿时脸色难看,不久便告辞。我们的汪总监对他如何挽留都无济于事。大人,马知县临走时还对我说,在参展一事上,督陶府跟他耍了两面派。汪总监知道窑厂事急,便催着我回来,说有事他自己会处理,处理不了,再派人来向你请示。

“这次,我们是算是无意间阻挡了他马为民的升迁发财梦。在咱们皇家窑厂奉旨参展这件事上,对他采用了必要的保密措施,这也是当今中堂李大人和皇上的意思。此时,现在听你这样一说,看来他与咱们皇窑厂卯上了。”吴振江听后,继而感叹地说,“总管,此事随缘,我们自问自己做得问心无愧。发展景德镇瓷业,不是我吴振江一人的事,是皇上推行的大谋略。我相信,早晚他马为民知道其中的轻重。不过,现在有一事,还得麻烦你再回去一趟,刚才外宾中的客人指名道姓要见我们的功臣汪叔凡。你去通知他,让他赶紧来见我。顺路,你再到春圆戏园去一趟,请他们帮忙出个节目。今晚我督陶府要宴请张大人和眼前这些驻华大使。会后的活动,就看他们了。特别是姜雪,你要告诉她,没有她这晚上活动就不精彩。”

“大人,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说后,曾总管转身就走了。

在浮梁县衙,马知县气呼呼地走进来。师爷看到,迎了上去,他告诉对方说:“大人,三姨太她一直在后院等你。”

“等我干什么,她见我就是要银子。现在,我这三分地都快没了,我看他还要个球!?”马知县说时,怒气冲冲。

“又出什么事,大人?”师爷一时猜测不出,小心地问。

“督陶府现在可是红人,就连两湖总督张大人也来凑热闹。”马知县没有理会他,继续说他的。

“大人,这次两宫,皇上和太后赏赐了你,可没有他吴振江-----”

“这个你不懂。他是实,我是虚。这个吴愣子,现在认为翅膀硬了,把手伸到我的地盘上,要什么官窑、民窑合作。他们合作,师爷,你说,本县吃什么。”

师爷听后,这下算听明白了,他问:“大人,你答应了?”

“你说呢,”马知县回答说,“本县还没有傻到卖了自己还喊他一声爷?据线人来报,他吴楞子为了讨好总督张大人,晚上还举行他妈的什么---什么游圆会,请上戏班,说是把婊子姜雪都搭上。”

“什么?吴振江要送上他心上人姜雪?这样说来,他也是个里表不一的奸人,为了自己前途,已什么都不顾了?!”师爷说时,语气中显得对吴振江人品的一种失落。

“妈的,你说我怎么办,怎样才能让我出出这口气?”马知县则仍在气恼。

“大人,他吴振江不是想把姜雪搭上吗,我们何不来个将计就计。”

“什么计不计,他妈的,你可不知道,这吴楞子叫他的婊子只是去助个兴,再说,张大人可不好这口。老土,净想些下流的事。”马知县说时,瞪了他一眼。

“大人,我们何不这样---”师爷倒不见气,他向周围扫了一眼,贴近马知县的耳朵,嘀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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