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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关于“2020”的艺术展 与不平凡的一年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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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回顾这些“紧急中的展览”的时候——策展的立意、参展的艺术家、展览的作品……,可能更可看见艺术之于我们的价值。

2020年初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让很多已在计划内和心愿单的当代艺术展览取消或推迟。但在任何情况下,艺术都不会缺席。5月UCCA推出大型展览《紧急中的沉思》,通过艺术直面疫情。有很多展览直接以“2020”命名,包括6月松美术馆的《2020》、7月红砖美术馆的《2020+》。在任何情况下,艺术家也会做出最直接的反应,8月王璜生推出最新个展《呼/吸》、10月谭平推出最新个展《“2020”场域创作》。也许展览的策划略显仓促,观展的体验也显艰涩,但它们无一例外的让我们感受到艺术的力量,与其直面人类危机而可发挥的作用。当我们回顾这些“紧急中的展览”的时候——策展的立意、参展的艺术家、展览的作品……,可能更可看见艺术之于我们的价值。

艺术,让我们在紧急中沉思

“在危机中,艺术何为?”

2020年5月21日UCCA推出展览《紧急中的沉思》试图回答这一问题,这也是UCCA经历了历史上最长的一次闭馆之后带来的年度首展。包括蒋竹韵、李燎、杨福东、张慧、张培力、致颖等在内的26名参展艺术家,以五个章节——人们的日常生活、身体和生命政治学、人与动物的二元对立、人类的迁徙、地缘性和信息化对社会未来范式的影响展开讨论,更为重要的是展览快速回应疫情之下全球出行与物流的受限。

虽然展览中多数作品完成于2020年以前,但在今年的现实环境下集合展示并被重新审视,却呈现出新的意义。张慧《犹在镜中2》中戴口罩的护士让我们对这一熟悉的景象有了不同认知;李燎作品中对“健美身体”的探究与致颖《慢跑》影像,促使着我们对自身身体的运动之美再次考量;杨福东将尼采语录与模糊摄影并置的摄影绘画,使得我们在后网络时代的众声喧哗中,反思信息传播对人类未来的全新影响——包括价值取向、道德标准、思维方式和行为习惯等不同方面。

“在危难时刻,我们都必须再三思索我们爱的人是谁?”艺术于此时此刻给予我们思索的契机、空间与途径,可能是具体的某一个人,也可能是宽泛的某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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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慧《犹在镜中2》2018布面油画120.5×80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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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颖《慢跑》2014双频高清影像1分钟循环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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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福东《善恶的彼岸-真理之敌10》2019双联,每联202×139×6cm

左:彩色喷墨打印、4毫米透明度20%黑色玻璃;

右:丙烯绘于黑白喷墨打印照片、4毫米70%透光度玻璃、铝板装裱、不锈钢烤漆黑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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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CCA《紧急中的沉思》展览现场

(以上图文资料参考来自UCCA)

当“2020”成为一场展览的主题

2020可以是公元纪年的数字,也可以是松美术馆年度首展的主题。2020年6月20日开幕的《2020》邀请到20家画廊的20位艺术家参展,以契合2020的数字构成,同时“期待将这应该被人们永久镌刻的时间节点,转换成为一个新的起点与希望。” 麦勒画廊的艺术家谢南星利用画布渗透技法进行的绘画探索、空白空间的艺术家高露迪对日常图像进行处理的综合绘画、常青画廊的艺术家劳瑞斯·切克尼充满现代工业元素感的装置作品等,一起构成松美术馆室内空间的多元精彩。而亚洲艺术中心的艺术家李真兼容东方气韵及西方美学的雕塑、当代唐人艺术中心的艺术家何岸用文字轮廓组成线条曲折的灯箱等,则将艺术的氛围延展至室外,与绿茵白墙形成景观。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单行道画廊的艺术家李怒用黑色绝缘胶带创作的《2020》成为本次展览海报的视觉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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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美术馆《2020》展览现场-空白空间高露迪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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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美术馆《2020》展览现场-麦勒画廊谢南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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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美术馆《2020》展览现场-常青画廊劳瑞斯·切克尼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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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美术馆《2020》展览现场-亚洲艺术中心李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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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美术馆《2020》展览现场-当代唐人艺术中心何岸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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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美术馆《2020》展览海报-单行道画廊的艺术家李怒用黑色绝缘胶带创作的《2020》

(以上图文资料参考来自松美术馆)

比松美术馆《2020》稍晚一个多月,红砖美术馆于2020年7月31日推出展览《2020+》,展览主题同样涉及“2020”,同样是群展。展览《2020+》试图通过15位艺术家——包括陈劭雄、陈箴、奥拉维尔·埃利亚松、林天苗、宋冬、尹秀珍等独到的思考与行动,打开更加多维的认知空间。值得一提的是本次展览分为线上与线下两个部分。奥拉维尔·埃利亚松为2020年“世界地球日”创作的《地球视角》以线上形式呈现,艺术家以地球上9个特殊的自然、人文事件的地点,创作了9张不同角度的地球图像。线下部分包括:陈箴作品《水晶体内景观》——透明的床上放置着十二个水晶玻璃制造的心、肝、肺等人体器官;林天苗作品《缠的扩散》——由30000根工业用针、25000个白棉线球及影像等组成;尹秀珍作品《行思》——艺术家收集来的每双鞋分别被一条长长的织物“腿”相连,汇聚成林;……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艺术家的思考与行动,但是普通的观众呢?也许正如《2020+》策展人汪晖写道:在“紧急状态”与“正常状态”之间,人们努力寻求适应。”

回望关于“2020”的艺术展 与不平凡的一年话别

回望关于“2020”的艺术展 与不平凡的一年话别

陈箴,《水晶体内景观》,2000水晶、金属、玻璃,95 x 190 x 70 cm

© 法国图像及造型艺术著作人协会

红砖美术馆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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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苗,《缠的扩散》,1995装置,木制床板、木制桌腿,钢板、短木条支撑架、螺丝、木质枕头架、褥子、枕头、显示器设备、U盘(影像)、30000根针、25000个白棉线球、宣纸等,20-70平方米(现场可调)

© 林天苗

红砖美术馆展览现场

回望关于“2020”的艺术展 与不平凡的一年话别尹秀珍,《行思》,2018鞋,织物,尺寸可变

© 2020尹秀珍

红砖美术馆展览现场

(以上图文资料参考来自红砖美术馆)

从艺术家的“个人日记”到观众的“共同记忆”

现在我们想把目光从艺术家的群体展览转向艺术家个展,地理坐标也从北京转向上海和深圳。

2020年8月2日上海龙美术馆西岸馆推出了艺术家王璜生个展《呼/吸》。因为“新冠”疫情的原因,原定于2月15日开幕的展览延期将近半年,同时,展览的议题与当下人类面临的危机境况高度契合。作为本次展览的重要作品之一装置影像《呼/吸》将 “氧气瓶”作为生命急救手段的象征,交织着对生命消逝的感怀和对生存的希望。“在当下这个我们仍然处于与新冠病毒奋力抗争的时期,王璜生所选择的氧气瓶意象是一个一语成谶的意象。” 本次展览策展人顾铮如此评价到。另一件作品《疫期日记》系列则集中呈现了王璜生疫情期间的感触与思考,透过一个艺术家的视角将切实的生命体验作为创作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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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璜生作品《呼/吸》 装置、影像、声音,尺寸可变,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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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璜生作品《呼/吸之一》纸本水墨,365x145cm,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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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璜生作品《疫期日记:伤口与口罩》纸本设色拓印,100x69cm,2020

(以上图文资料参考来自上海龙美术馆)

10月28日至30日,艺术家谭平用3天时间面对深圳雅昌艺术中心美术馆815平米的建筑空间开始在地创作,主题即“2020”,31日《“2020"谭平场域创作》展览对公众开放。面对“2020”年林林总总不确定的现实,作为艺术家的谭平选择用“黑色”覆盖“黑色”,展览介绍中写到:在“黑色”的面壁自省中,象征屏障与隔离的色彩成为艺术家在特殊时刻中重要的创作载体 —— 一层层用平铲刮平的黑色,从有光泽到无光泽,从有肌理到平滑无痕,在其过程之中寻求短暂的平静,以获得精神上的超越。

在所有的艺术家个展中,我们依然可以看见属于艺术家的典型语言与风格,但恰恰因为在2020年举办或者是以“2020”为创作主题,单幅作品的力量以及整个空间的力度都似乎都在被放大,展览对于艺术家而言可能是“个人日记”,但对于观众而言更像是“共同记忆”。

回望关于“2020”的艺术展 与不平凡的一年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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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关于“2020”的艺术展 与不平凡的一年话别

深圳雅昌艺术中心美术馆《“2020”谭平 场域创作》展览现场

(以上图文资料参考来自深圳雅昌艺术中心美术馆)

在以上我们的回望中,其作品有2020之前创作的,也有2020年创作的,它们都以“2020”的名义被链接,无论曾经它们意味着什么,至少当下它们在介入我们的生活,在疫情中带来慰籍、启发思考。无论是众多艺术家集合的群展,或者某位艺术家单独的个展,无论是临时策划的展览,或者早已被列入计划的展览——时间推迟、内容调整,它们都因为“2020”而显得特殊,所有的作品——来自很多艺术家或者一位艺术家,共同形成一个矩阵,让我们切身感受到,即使有疫情,而我们则有当代艺术。

关于“2020”的展览一定不止这些,我们所选取的只能是其中的部分代表,基于展览形式、主题倾向、地理方位的不同角度。关于“2020”的展览在未来一定还会有更多,不平凡的“2020”也许值被更多的艺术化表达,通过新的作品、新的展览,以及新的主题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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