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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生毕业怎么办?有钱没钱都可以做好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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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追光人走进卢征远老师的工作室,透过成熟艺术家的即时状态与创作路径,探讨艺术毕业生最关心的问题。

心里若无阳光,到哪里都是黑暗,心里若有希望,哪里都有光明。2020年,网易艺术联合ART POWER 100共同推出了公益行动——“追光人2020”访问行动。行动邀请到艺术、设计等大文化背景下的意见领袖、践行者、行业榜样,从自己阅历出发,帮助毕业生、年轻人、创业者解答人生梦想、职场规划以及生活困惑等问题,形成传帮带的社会互助氛围,为希望呐喊,为年轻的毕业生们助威。

本期我们来到著名艺术家中央美术学院教师、2020 ART POWER 100艺术季汉仪·艺术发现展览策展人卢征远老师的工作室,走进他的艺术创作空间,透过成熟艺术家的即时状态与创作路径,探讨艺术毕业生最关心的问题。首当其冲就是处理艺术与金钱的关系,在卢征远看来“有钱可以做有钱的艺术,没钱可以做没钱的艺术。”杰夫.昆斯是一种类型,欧文.沃姆可以是另外一种类型,他们都可以做出很好的艺术。对于毕业生而言,毕业就意味着要去就业,就业更多的关联职业,作为职业艺术家的卢征远却从来不把艺术家看作是一个职业,他更愿意把艺术家看作是一种思考方式,甚至是一种我跟世界沟通的方式,以及“我更多的是用艺术家这样的一种思维状态和工作方法来应对生活中的很多事情”。

本身已是多元身份的卢征远近期又多了一个身份——抖音主播,他将学校网课的经验转接到短视频平台,因为网络平台意味着他关于艺术的思考可以传递给更多喜欢艺术的人。在我们看来,做主播和做雕塑、做装置、拍照片、演行为之于卢征远都是一样的,他其实是在做艺术,正如他工作室和书柜画册囊括的作品一样,用网络搜索的月亮图片“点亮”中秋之夜,名为《房间里的月亮》;用自己的双手捂热物体,体温即是画笔与颜料;面对镜头持续保持微笑,直到肌肉抽搐、眼睛干涩,留下的泪滴与微笑的面孔形成荒诞的对照与叠加……他与我们分享作品的过程让我们对他说的“把兴趣变成职业肯定是最幸福的”这句话感同身受,相信太多希望成为职业艺术家的毕业生向往这种状态,自由自在,由艺术延展至生活,但卢征远也坦言“其实自由职业也很辛苦”大多成功的艺术创造均来自艺术家的自律,他说“自由职业意味着你只是换一种工作方式模式而已。”

“面对生活、回归自己”这是卢征远送给毕业生的寄语, 关于艺术创作他主张自然而然、自然生长,而只有回归自我、回归生活,才能真正激发创作,当感触以绘画、雕塑、装置、影像、行为乃至短视频的方式流淌出来时那就是你的作品。

艺术VS金钱 这是一个问题

网易艺术:卢老师您好,我今天首先代表普罗大众问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艺术圈是很烧钱的一个行业,在艺术家中,更多的是富有人家做艺术的多,还是做艺术之后变得富有的多?

卢征远:这么尖锐吗?有的富人做艺术,做着做着就穷了,然后有的穷人做艺术,做着做着就富了,当然这是开玩笑了。我理解你的问题,可能从表面来说大众对艺术家的理解,觉得艺术家是一个需要花很多钱去从事的行业,那其实艺术作品的创作呢可以花很多钱去从事,也可以很便宜的去从事。我们说有很多艺术家,他用的是非常廉价的材料,不一定非要有一个大的工作室,甚至有些行为艺术家就走到哪,就是哪是他的创作现场,比如欧文.沃姆做过名为《一分钟雕塑》的作品,他就拿一个东西顶在一个地方,拍一张照片,作品也非常好,这个是依据你自己的条件、喜好以及艺术追求的方向而定,并且每位艺术家的发展需要因地制宜,有钱可以做有钱的艺术,没钱可以做没钱的艺术。

网易艺术:那卢老师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卢征远:对,我其实没太想这个事,因为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媒介比较复杂、比较丰富的一个人,我一定要去做一个什么样的作品,当然就是我有什么条件。比如有一个很好的展览,可以给我很大的空间,比较好的制作材料的费用,那么我可能就会想,那在这样的一个好的条件下,我会创作什么作品。如果说没有这样的条件,包括自己平时创作,那么我有可能在我觉得合理的预算内,尽可能保证作品的完整性,以及作品观念传达的准确性。

“垃圾堆”里惊现艺术家 还上演了分身术

卢征远雕塑作品《天堂》2007

“垃圾堆”里惊现艺术家 还上演了分身术

卢征远雕塑作品《慢性》

与艺术相关,或者与创造相关

网易艺术:您是09年从中央美术学院毕业的,在您毕业这10年来,您有动摇过坚持做职业艺术家的想法吗?

卢征远:如果艺术家作为职业来说,我觉得自己一直在动摇。其实艺术家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职业,而是一种思考方式,甚至是一种我跟世界沟通的方式,我更多的是用艺术家这样的一种思维状态和工作方法来应对生活中的很多事情。我自己的兴趣是很广泛的,对各种各样的新奇的、好玩的事情我都愿意去尝试,存在一个开放的心态,因此艺术对我来说是一个开放的边界,艺术家仅仅作为一个职业,我觉得太局限了。

网易艺术:除了艺术家以外,您还最想做的一个职业或者方向是什么?

卢征远:我觉得还是看自己本身的身份。我本身是一位老师,也是艺术家,然后也做策展,目前身份就很多元,我喜欢尝试很多东西,有时候也参与很多好玩的艺术项目、艺术活动,我自己也拍摄,然后在创作里面也涉及雕塑、装置、绘画、行为……,总之是与艺术相关的事情,或者说与创造相关的事情,我都愿意去尝试。从艺术教师到抖音主播

网易艺术:我们知道您也注册了抖音账号,所以想问一下就是您做抖音的初衷是什么?

卢征远:最开始的原因就是疫情期间,我们美院要求大家都去上网课,那慢慢就熟悉了网络这样一种上课方式,在对着镜头讲课的过程中自己也学习了很多网课教学的经验,也会把知识系统慢慢地整理起来。我想这些也可以在网络上分享给更多需要的人,今天的网络给我们提供这样一个平台,为什么不能把我平时上课的一些思考更广泛的去传播给更多的人呢?

网易艺术:从艺术圈跨界去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您自己有没有一个适应期呢?

卢征远:我刚开始是有点不适应,但慢慢的觉得网络就是一个很平等的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不管日常生活中你是不是权威,是不是老师,那这个时候人人都平等,人人都可以在讨论问题。我觉得首先我来说是要把有些身份感、有些心态放平,才可能和大家交流沟通的更好。当然也碰到特别多很好的朋友,他们特别热情,包括我直播间里的铁杆,当然我觉得他并不是因为喜欢我,他可能是因为喜欢艺术。

“垃圾堆”里惊现艺术家 还上演了分身术

卢征远绘画作品《无题》2009-2015

“垃圾堆”里惊现艺术家 还上演了分身术

卢征远装置作品《浪》2015

当艺术创作成为一种职业

网易艺术:现在正值艺术毕业季,我想替毕业生问一个问题。每年艺术专业毕业的学生非常多,但是能成为艺术家的确实凤毛麟角,所以想问一下老师,就广大的艺术毕业生,除了艺术家他们还有哪些职业发展方向?

卢征远:以前的毕业生必须是和工作单位签了劳动合同才算就业,自己画画算是失业人员,但现在这个事情已经有了变化,就是自己画画当独立艺术家也算一份正当职业,你靠自己的手艺、自己的技能去或者自己的才华,来获得社会的支持。今天社会的包容性给予我们更大的机会,所以我觉得今天的同学毕业之后,如果你真的有想法、有创意、有思路,有才华的话,其实是可以找到自己的方向。今天的多元其实是,所谓艺术家并不见得是一定放在画廊卖画,当然也是要有做纯的艺术,但是比如说网络、游戏,或者纹身,他们是不是艺术家?可以跟你自己的特长爱好相结合,不要完全被生活所裹挟,还是要有一定理想,当然最好的方式是要把你的理想和你的实际能够结合在一起。

网易艺术:在您看来,把艺术变成自己的职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卢征远:把兴趣变成职业肯定是最幸福的。但是很多时候,大家会误以为说,当你把兴趣变成职业化之后,便会失去兴趣,对吧?但其实你可以反过来去想,你不是把兴趣职业化,而是把职业兴趣化,这样不就很好,你可以没有职业,但是你不能没有兴趣。

自由职业:只是换一种工作方式模式而已

网易艺术:通过“追光人”项目我们也收集了很多今年艺术毕业生在线提出的问题,也希望卢老师来解答。其中一位同学问到:目前的工作我不是很喜欢,是否应该辞职去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向?

卢征远:只要你能养活自己,当然可以选择辞职。你可以选择一种更好的方式生活,你每个人都希望更好嘛。你可以妥协一部分,但是我觉得不能超超出你的底线,你还是应该有点追求的,是吧?有了基本的生存条件以后,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爱好的权利,其实这个核心问题在于你认为你的人生该如何定义,你是不是能够主动的把握人生,还是被动的被人生把握。

网易艺术:下一位同学的问题是:我想做一名自由职业者,不想被社会所限制,但父母一直反对,我想知道真的有不上班又很有价值的工作吗?

卢征远:没有工作是不劳而获的,其实自由职业也很辛苦。很多人觉得艺术家好像是可以随便作息,其实不然,很多很伟大的艺术家,他其实非常自律,每天早上几点起床,然后去到工作室工作多长时间,然后回来,每天坚持阅读,每个周末坚持出去看展览,为了让自己的作品更好的被大家知道,需要去参加或定期给自己策划一些展览。所以自由职业并不意味着不上班,自由职业意味着你只是换一种工作方式模式而已。

网易艺术:我现在想到的问题是:我很爱艺术,但是我很担心,如果我把艺术变成了我的职业之后,我就没有爱不爱艺术了,您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

卢征远:如果你真爱它,你就不会计较得失,你计较得失,说明你没有真正的、去全身心的、不计后果的去热爱这个事情。所以如果你真的爱艺术的话,你就大胆去爱它就行了。

“垃圾堆”里惊现艺术家 还上演了分身术

卢征远艺术项目《合作公社-NO .0118-1》

“垃圾堆”里惊现艺术家 还上演了分身术

卢征远艺术项目《合作公社-字体NO.0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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